文 / 富十几 编辑 / 章鱼
我们真的很难说孙宇晨的小作文到底造福了多少人。
只知道一直不被网友看好的晚晚和林瀚夫妻，迎来了口碑大逆转；
跟孙的操作一对比，他俩之间的情感账本越看越像真心实意的情书。
而被互联网诟病已久的曲曲大女人的婚恋心法，也在本次事件中得到了一些闭环论证：需求错配，及时止损，碰不得的金融"灰灰男"。
甚至曲曲因此再出金句："被光环迷惑的宿命，往往就是被白嫖或者被反噬。"
连带着香港富豪刘銮雄的口碑都迎来了反转。
网友甚至重新翻出了刘銮雄过往送房、送珠宝的公开报道，并将其与孙宇晨长文中反复出现的花销细节对比。老刘虽然花心，可起码做到了用真金白银富养富贵花，出手就是网传价值 3000 万的半山别墅。
反观孙哥，大概是富商界为数不多分手往回要钱的。
短短一篇小作文，孙宇晨就给这个寡淡的互联网劈了惊天一刀。
狮子座们集体破防，力证孙宇晨压根不是七月份的尾巴，而是巨蟹座。
MBTI 圈更是没人愿意认领他。
紫人组头一回起了内讧，掐着脖子风评互害。
还有网友自称是当时同场观众，称自己只是收到原价退票，并非被对方额外补偿。这一说法目前缺少影院订单、付款记录或其他在场者的交叉印证，尚无法独立核实。
不过这则未经核实的说法很快引发互联网讨论，也让网友开始追问：
孙哥这篇小作文，到底有多少虚构成分？
至此，那批把《花少 3》盘包浆的不研究花学了，考古《我的前半生》的也不跟着薛甄珠"找小三"了。
半个互联网，都连夜赶来选修"孙学"。
01孙学，正在席卷互联网？
几天前，孙宇晨发布了一篇题为《我的女友景甜》的长文，单方面讲述了两人交往经历。
全文可以分为三部分：
一、十九年前在校内网没能加上女明星，耿耿于怀；
二、十九年后与女明星顶峰相见，锱铢必较；
三、经 AI 点拨女明星爱的是钱不是人，黯然离场。
（本文涉及的交往细节主要来自当事人的公开文章和社交平台回应，部分说法尚无独立证据佐证，本文不对双方关系及具体细节的真实性作结论性认定。）
有人可能要问了，那这篇洋洋洒洒 6000 字新概念长文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呢？
曾颖以"前任"身份发文回应称孙哥维权的真谛就是：
"你要我的命可以，但你要我的钱，这个真不行。"
小作文刚一发布，看热闹的网友还一度为孙宇晨的文笔所折服。
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全文通篇都是私人飞机、特纳里费、3000 万彩礼这些超出普通人想象力的细节；
几乎所有看过的人都觉得，这很像是一份伪装成情书的财务审计报告；
甚至字里行间玩的还是圣娼二象性那套，客观上容易把舆论引向对女方是否物质的审判，再定制一个赛博猪笼。
但时代变了，这一次，舆论的主要关注点似乎不再只是女明星被曝光的隐私。
孙哥的长文也迎来了全网的逐句核查。
孙宇晨在文中自述，日常带女方全球度假都靠私人飞机出行，光燃油成本这一项就是天价。原因是飞机规格太大，而机上人员太少，配平严重不足，每次都要加油加到飞机够重为止，等到了目的地后再排油。
一加一放，几个回合下来比一层楼都贵。
很快就有执飞 A330 的机长出来反驳，这款商务机标配就是 25 人左右，坐 30 个人都属于超载了；
更不会因为太轻而需要加油压重，一般情况下，"轻"甚至不算问题。
孙宇晨在文中还写到，景甜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一点光。
于是他用 50 卷黑胶带把酒店的玻璃贴得严严实实，只为了让女方睡个好觉；
还不忘提一句自己退房之后，额外支付了一笔给酒店的赔偿。
网友纷纷表示不解，先不说高档酒店基本都有专业的全屋遮光设备，那 50 卷胶带的味儿得多大？
还有电商行业的朋友出来科普，这老些胶带都够十几号人打包 1000 多个保温箱的。
靠人力消耗完这些胶带，景甜恐怕都睡不了一个整觉。
文字与网友找到的公开图片之间，看起来存在叙述尺度上的反差。
小作文里送花特意用了一个"搬"字，尽显排场。
结果大伙儿顺藤摸瓜翻出景甜当时发的微博，发现那花实际上只是女方单手就能轻松拿捏的一小把。
这篇文章里到底有几分事实几分虚构，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看客们几乎都已明了，这篇文章呈现出强烈的成本核算色彩。
孙哥展示出的所谓的深情，也被不少读者理解为一场高度自我中心的叙述。
曾颖在社交媒体中将这种关系模式概括为"赢学"。
按照她的评价，在这套逻辑中，"爱"似乎让位于"划算"，情感也被理解成另一种形式的投入与结算。
万物皆可资产化，情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交割与套现。
事发之后，很多人突然察觉到一个微妙的改变：
仅凭一篇单方口吻的小作文，就让女性名誉扫地的舆论机制正在失效。
如果放在十年前，面对这样一篇充斥着顶富叙事和隐晦暗示的长文，舆论很容易就导向对女主角无休止的窥探和审判。
大家不再关心女明星是否如他所言的"物质""爱钱"，更在意的是：
这份看似自洽的深情叙述，为什么处处透露出成本核算的痕迹。
02
孙学之后，「寒门贵子」成了相亲雷区？
过去二十年，婚恋市场里循环着一套很经典的叙事：
寒门贵子，是潜力股和安全牌。
在当时，"寒门贵子"在婚恋赛道靠什么胜出呢？
靠的不是钱，是"老实人"的名声。
虽然他现在没钱没资源，但女孩们觉得只要人踏实上进肯吃苦，现在穷点就穷点，跟着他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寒门贵子这个身份，放以前是自带光环的，是励志可靠的潜力股的代名词。
穷小子的黄金时代，无数都市中产女孩和白富美都愿意相信他。
相信他未来能成事，相信他成功后不会忘本。
这套婚恋想象曾经流行了很久。而孙宇晨的长文，却重新激活了人们对"逆袭者"的另一重担忧：一个长期生活在匮乏感中的人，在拥有财富之后，会不会仍习惯用成本、回报和得失衡量亲密关系？
毕竟，孙是互联网早期"寒门逆袭"叙事的典型人物之一。
小城市长大，既是北大本科，又是跟李宁玉一样"堂堂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高材生"；
一路过关斩将杀出重围，靠互联网完成阶层跃迁，一举拿下了人生大结果，也成了争议缠身的财富人物。
只不过，围绕他的一系列爆料都让人费解。
曾颖在公开回应中回忆，她在美国生病期间，双方曾因医疗费用和支持方式产生分歧。孙不愿给人掏钱看病，靠精神胜利法让人家一定要振作。
不管跟谁坐一桌吃饭都身手敏捷，食物一到沸点就急着往嗓子眼里塞。
被前女友公开调侃：生生吃出了肾结石。
前前女友马佳佳发帖称，孙曾自作主张给她买了一个单开门的大学生宿舍衣柜，分手后还找自己要衣柜钱。
甚至孙在下一任面前说，自己给马佳佳花了不少钱。
一系列的爆料下来，孙哥的互联网形象被提纯为成本核算家：把每一分付出都摊在账面上，蚊子腿上的肉都要剔下来称一称。
在他之前，寒门贵子的终极归宿是白富美。
他们不像温文尔雅的知识精英，也不是挥舞钞票的暴发户，走的是高智禁欲同时吃苦耐劳的路线。
但在他之后，"寒门贵子"开始被网友重新审视。
曾经的贵子，如今在互联网风评被害，网友甚至开始重新评价曾经被群嘲的"煤老板"叙事：
煤老板能去北京，此为一胜；
煤老板不写作文，此为二胜；
煤老板愿意掏钱投资早期经典国产电影的制作，此为三胜。
随着更多公开信息被翻出，关于这场风波的讨论逐渐从看热闹转向对关系模式的反思。
在部分网友的讨论中，孙宇晨被当成了一个极端样本。人们真正担忧的并非贫穷本身，而是一个人在完成阶层跃迁后，是否仍会把早年的匮乏感带进亲密关系，用成本和回报衡量每一次付出。
小作文之后，无论是婚恋市场中的哪个角色，都不由得开始想象：
当一个人在感情里停留的每一刻都在按着计算器，有多让人毛骨悚然。
请伴侣吃顿椰子鸡，心里还记着人家多吃了几口肉；
送伴侣个礼物，盘算着等价交换。
人们担心，温柔体贴是否也可能被当作推进关系、换取回报的手段。
在这种关系模式中，伴侣好像成了项目的一部分，成了人肉 KPI。
唯独没能成为具体的爱人。
这种可能性，足以让大众感到不安。
人人都有群体心理机制，特别是在婚恋市场里。
现代社会，人们有时并不是跟个体打交道，是跟标签打交道。
某个标签一旦被污染，那么所有贴着这个标签的人都要重新过安检。
这场讨论无疑污染了"寒门贵子"在互联网婚恋叙事中的形象。
当另一个出身普通、凭个人奋斗完成上升的人进入相亲市场，一些人想到的或许不再只有"莫欺少年穷"，也多了一层对关系是否会被事后清算的担忧。
小作文之后，部分人开始把"寒门贵子"解读成一种婚恋风险提示。
当代社会，大家的婚恋安全感本来就薄如蝉翼，没人敢在未知的前途里，去赌对方上岸后会不会先斩意中人。
于是大家开始调侃，帅哥们真正的红利期到来了。
既然有钱的靠不住，没钱的靠不住，穷人乍富也靠不住，那还不如选个帅的，至少赏心悦目。
也有网友试图从早年的匮乏经历，解释他在公开叙述中表现出的强烈成本意识。
长期的资源匮乏，可能让一部分人对成本和风险更加敏感；但同样的经历，也可能让另一些人更懂得体谅、分享与互相托底。
孙宇晨的长文至少在叙述层面更突出花销、成本和回报，不免让"寒门贵子"这个标签，从褒义词变成了风险提示。
当然，不是所有寒门贵子都是如此。
甚至大多数寒门贵子并非如此。
绝大多数都只是在暴风雨中拼尽全力的普通人，渴望在相亲市场里找到一个能彼此取暖、互相托底的人；
他们也不该为一个极端个例背负所有的骂名与代价。
然而，现实的残酷在于，群体的口碑建立起来需要很久。
可把它砸得粉碎，往往只需要一个高调的样本，一个"大赢家"。
感情真正的分量，其实从来无法填进任何一张精密的 excel 表格、一封全是花销的万字作文、一沓 40 多页的调查报告。
而那些在风雨中结伴同行的温度，本就不该成为关系破裂后相互清算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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